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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7-10-01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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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金牛因为去拾路中间的一块砖头,不小心跌倒了,从此卧床不起。这个时候已是九十年代后期了。逢行哥仨轮流看护着金牛。老二白天,老三前半夜,老大后半夜,一天不落,就是他们有个头疼脑热了,也要下辈儿的孩子来顶班伺候着,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六子他们孙子辈的人得空就来问候,和他聊天。

    一九九七年的腊月十七清晨六点,天还黑着。正在睡梦中的六子被一阵慌乱的敲门声惊醒。他顾不上 穿棉服,披了件秋衣趿拉着个拖鞋就跑了出来,打开街门。只见逢行家的老五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样子。“六子,你咋起得这么慢了!快些吧!咱爷快不中了。快些,我去东院喊咱三爷,你去南边喊咱大哥他们。快点……”还没等六子反应过来什么事,老五就急匆匆的跑了。

    六子回屋穿了衣服,快步赶到南边挨个通知住在南边的几个叔伯兄弟们。

    当六子他们来到金牛住的里屋门口时,只见近门的几位叔大爷们都在里面。铜牛问着逢行;“你爹是啥时候去的?说什么了没有?”

    逢岭在一旁接着话茬;'' 三叔,我知道咋回事。今个是我的班,我心焦我大哥一直熬夜值班,我想我来要早些,替替大哥,好让他多睡会。俺大哥去睡了。我四点还给我爹喂了个鸡蛋糕,喝了点豆浆。俺爹去睡了,我一直在一旁看着。到五点多时我想着喊他一下,问问他解不解手。谁知我喊了几声也不见他哼哼,我就赶忙把我大哥喊起来,俺俩再去看时,俺爹已经没了脉搏,估计是睡过去的。”

    铜牛听了后,潸然泪下;“大哥,你咋你一句话也不留就走了?这样也好,不受罪,不拖累孩子们,你是真的行好了呀! ”

    天亮了,阴沉沉的,呼啸的西北风刮过来让人不寒而栗。

    东西染坊的老少爷们都在进进出出忙碌着金牛的丧事。

    傍晚时分,雪花飘了起来,扬扬洒洒的落在身上立马就化成了水,路上显得有些泥泞。

    原本逢行他们要把金牛的灵柩给移到大街上,搭个灵棚来大办这件喜丧的 ,但是大队上的人领着乡里的干部找上门来说今年的殡改政策比较严,不许大操大办,说不定还得去火葬哪。逢行哥几个一听那怎么行,老爷子辛劳了一辈子,到了【liao 】不能土葬安生,却要被一把火给烧掉,对他们这些做儿子的来讲怎么也不是个心思。逢行找来说客,和村上的乡里的干部好说歹说,算是达成了协议。先交二千元罚款,上面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见,不过不可以往街上移灵柩,不能置办响器和纸扎,还不能在午后人多时起灵,需在傍晚时分人不多的时候办事。逢行的家人强忍着捏着鼻子答应了这些条条款款。六子在一旁有些忍不住了,对那些干部说;“凭啥就不能大埋,难道你们家就不办丧事吗?我看着那个干部家的事不是办的只嫌不热闹?你们就会来欺压个没成色的老百姓……”六子还想往下继续说,逢岭走了过来一把把六子踹到了一边;“你可了能,这里倒数顺数挨着你说话了,你往一边去吧,你不想叫办事了?”

    逢岭喊着支陪客来把那些上面的人安排到一边的屋里去坐席喝酒。六子那些小兄弟们在一旁瞪着那些人,真想上去狠狠的扇他们几个大巴掌。

    晚上。六子的几个姑奶都不走了,和家里人一起给金牛守灵。特别是六子的四姑奶——云章,用铺盖围着身子,坐在棺椁旁,给这些小字辈的人讲起了以前石家东西染坊 的点点滴滴。

    起灵的时辰到了。下午三点多,天阴沉的好像是 到了傍晚。雪越下越大,走在路上已经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响声了。一挂长长的鞭炮点燃过后,抬灵柩的杠夫们‘’起灵“的号子还没喊起,石家东西染坊以及众多的亲朋好友的撕天裂地的痛哭

    声已经蔓延在整个街道的各个角落。

    金牛走了,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走了,随着这漫天的雪花把这黄土堆慢慢覆盖,人们对石家东西染坊的记忆也慢慢模糊。只有东岗的那些茂密的马蓝草,高高的杨树林静静地陪伴着 他们。

    东西染坊后记

    二零零五年铜牛因为一场无关紧要的胃病上了手术台,或许是年纪大的缘故,或许有其他的不为人知的因素,他也离开了人世。自此亲身经历石家染坊浮沉风雨的三代人都已作古。只有他们的后人们时不时的还会被一些熟知石家染坊的老人们问起,你是东染坊的还是西染坊的?

    在金牛过世后还没过五七这个忌日的期间,西染坊这一大家里发生了许多离奇古怪的事情。

    逢行家的老四傍晚从市里下班回家,在村口被一辆四轮车给撞得昏迷不醒,六子他们把他送到区医院 ,还没把他安置下来,又碰见逢行家的老大泰蓝媳妇捂着头来这个医院里包扎。一问起来怎么回事。原来她也是知道老四被车撞了,慌忙的从家里往这赶,结果在医院门口被一辆摩托车碰的头破血流。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又添了一个病人,是银牛家的二女儿的孩子,在去上夜班的路上被一辆小轿车从身上压过,不过看起来并无大碍。银牛的二女婿在厂里得到了他儿子住院的消息,也是忙中出错,把车间里桌子上放的一瓶皂油当作水给喝下了肚,结果也来这个医院里救治。医院的护士医生都很纳闷,怎么这一天都是你们家的人来住院,可真邪门!

    逢行和家里人请来了一个风水先生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人一进逢行的家,一眼看见了当门外边左侧的炉灶。说;“就是这炉灶的方向开口朝东惹的事,

    白事上盘砌的炉灶应该当日掀除,况且炉口朝东犯了大忌。还有就是说老爷子——金牛在世时,几十年家里平安祥和没有一点波浪,为啥他一去世家里就乱了套了,说明老爷子能压得住事,他是你们石家的顶梁柱,你想顶梁柱没了,家了还能安生吗?老爷子下葬那时殡葬形势比较紧,没有纸扎,这个得到五七时赶快补齐。”逢行他们听了直点头,或许前些天那些发生在自己家的事情也就是冥冥中老爷子的提示吧。

    在金牛五七的那天,六子他们在坟地里把纸扎都点燃了。逢行家的老五对六子说;“咱爷死后,也就是那些车祸没发生前,有一天我 做了个梦,梦见咱爷披了个白大褂在路边等车,让我用三轮车载他去,我说没空,让他自己坐公交车去。这梦我和谁也没说过,六子,你说咱爷是不是在惩罚咱家了?"

    六子苦笑了一下;‘你别胡说了,前些年就你一直和咱爷在一个屋睡觉,你也不是不知道,咱爷亲咱还亲不过来的,哪里会害咱,都是你们胡思乱想。”

    金牛在世时,六子就一直去他那院,听他讲老早以前的奇闻怪事以及石家祠堂里各个祖辈先人的事情。

    有一天,六子在村上的大庙院里的石碑上看到了  许多关于石家先人的事情记载。从此他便萌生了一个念头——把自己家祖上的事情写一下记载下来。 于是他有时间便询问村上的那些老人,去石碑上寻找线索,去祠堂核对人名辈分。其实,六子写这个有关于他祖上的文章就一个愿望——那就是人不能忘本,不能忘记石家的祖训——老实做人,宽厚待人,吃亏是福。

    写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 ,其实很简单,我——六子就是也希望会有后人像我记述自己祖上的事情一样来记述我罢了。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你就是你不一样的传奇。我就是六子,一个喜欢写字,喜欢胡写乱画的普通得再也 不能普通的,平凡得再也不能平凡的一粒小小的石子——

    行者狂风草稿于2014,09,28.贫寒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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