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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06-23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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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中年的疲惫感
 
    每次老二要大便,我这个老母亲就有了一项使命——在他身边陪他。

    但是我又不愿意白白浪费这等候的几分钟,我就拿起剪刀对着镜子剪白头发。次数多了,老二就习惯了,以致于我哪次忘了剪白头发,牛牛就会问我:“妈妈你怎么不剪白头发了?”

    我唯有苦笑。

    每次请老大帮我剪后脑勺那一簇野蛮生长的白头发时,老大都一脸不情愿。其实刚开始我请老大帮忙时她还很兴奋,为找到任何一根白头发而兴奋,次数多了,她就草草了事敷衍我:“妈妈,你白头发太多了,我不想剪了……”

    此时此刻,最戳心的话就是这个了吧?

    确实,尽管我心底很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快四十岁了,尽管依旧有一颗缤纷烂漫少女心,但终究也是老了,尤其是最近一年,身体明显差了很多,连每月一次的特殊日子都显得力不从心,抵抗力低得不是腹泻就是感冒,甚至,之前毫无感觉的排卵期都会让腰无故酸痛不已……

    我每天下班到家后都会觉得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头也晕晕沉沉的,所有我都要在沙发上躺半小时,然后再挣扎着起来去厨房烧饭……

    其实,若仅仅是身体上的累也就算了,更让我力不从心的是心底上的疲惫和力不从心……

    每次看见杨帆下班后疲惫的身影和他经常爆发的唠叨,我就觉得这个男人比女人还娘炮,不仅经不起一点劳累,更管不住自己的嘴,几乎完美地遗传了他妈的作风。若不是我对他的原生家庭当年一穷二白的经济状况了如指掌,还以为他是来自哪个富贵之家的大少爷呢!杨帆回家后通常是吃饭,吃饭后就在床上靠着靠垫看抖音……

    唯一庆幸的是,我历经两个多星期的准备,终于顺利熬过了本季度单位里上级领导的日常工作巡视,我终于能松一口气,把精力能转移到家庭。

    偏偏老二咳嗽了,我胳膊也被家中一个半月前领养的小猫抓出血了。自己用肥皂和碘伏处理完有些渗血珠的伤口,心情瞬间低落不已……去打狂犬疫苗还是不打?这么小的伤口,还是不打吧。可是,不打针万一……就怕的就是万一啊!

    于是,吃好晚饭,我带着老二去医院看急诊。先带他看诊,看诊后抽血、拍摄X光片。在等待结果的时候,我又到咬伤科去看诊……在两个半小时的时间里,我领着老二一次次穿梭在诊室、化验室、收费处和药房间。

    打完第一次的狂犬疫苗针后,我发现我的两个隔壁好似被埋了针在里面,那个叫疼啊,晚上睡觉都不敢翻身。因为我和杨帆刚经历过一次激烈的吵架,我和妞妞睡一张床。我的心情特别低落,想睡觉却没有睡意,我打开手机听音乐。当听到“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叫远方”时,我的泪汹涌而至……

    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当年的我为何原则了杨帆?如今的我为何又觉得那么伤感?

    这次我们吵架的导火线是什么?依然是女儿的教育问题——他只要孩子语数外成绩好,其它费钱又费时的课完全都不用学。

    吵来吵去,都是那些套话,最后,我懒得和他争执,只是靠在车子座位上默默流泪。他似乎没看见我的泪,依旧气势汹汹,颇有些得理不让人的架势,他最后甚至凶神恶煞地责问我:“你告诉我,她学这门课到底有什么好处?”他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以后老二语数外成绩好,我什么都陪他学,如果这三门成绩不好,我什么都不让他学!”我呵呵冷笑回应他:“这孩子多可怜,语数外成绩不好,还什么都不会,以后他能做些什么!!”

    呵呵,跟杨帆这种井底之蛙真是话不投机三句多。

    这其实就是我和杨帆两个人价值观的迥异多导致的吧?

    正如,我每天都会例行问他是否正常下班、到哪里了,他会不停抱怨我对他控制太紧,让他身心没有自由。其实,我仅仅是想依据这些信息决定晚饭何时烧而已!

    正如,昨晚他回家后对我的指责与抱怨:昨天他上下班时段雨下得很大,没有开车的他鞋子湿了。下班后下了公交车后我请他顺便去妞妞同学家接了妞妞,他到家后就急不可耐地向我发泄,就好像这雨是我特意关照老天专门淋湿他的,就好像他是不应该接女儿的,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上下班通勤就好。他根本不考虑我的辛苦:我每天可都要带着孩子上学的啊,我还负责两个孩子的日常饮食、照顾……我的心真的逐渐变凉,我无法再宽容他对我辛苦的忽视。他只有自己上下班路上的辛劳。

    我真的累了。

    我还不如做应该单亲妈妈,维持目前的生活呢!至少没人向我撒气和抱怨、指责。

    偏偏老大的考卷发下来了又是红灯一片,她擅长的语文退步了,本来就薄弱的熟悉仅仅79几分,唯有英语还能保持在良好的水平……看着这些不省心的分数,我又想起和杨帆的争吵,忽觉一切都如散沙,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扭转这一切,更是觉得人生简直就是一座沉重的大山,让我喘息困难……

    也许,中年人就是一个忍辱负重的年级,身不由己,而我不得不承认,我已经中年人了。上有老人的不给力,下有子女的不尽人意。中间还有对另一半的失望。也许,我不应该要求那么高,一切顺利就好吧?

    怎么办?只能和妞妞恩威并施,让她在深刻认识自己错误的同时,改变拖沓、磨蹭的坏毛病、脚踏实地进步呗!当然,我这个妈妈更要做好监督工作。

    历经近一个月跑医院,老二牛牛的咳嗽终于慢慢痊愈,老大妞妞又咳嗽了,去医院一查,又是支气管炎……

    每天晚上,我都觉得很困很困,睡眠都很沉。经常我会做类似的梦:梦中,我哭了,哭得肝肠寸裂,哭得泣不成声……因为,我不仅梦见了我公公婆婆又来到了我的家离,还梦见我和我婆婆又吵架了,我的老公杨帆同志不仅不帮我,还和他爸妈站在一起,指责我、冷嘲热讽我……委屈、难过、痛苦、愤怒如心魔一样通通折磨着梦中的我……从梦中醒来,那些逼真的画面依然在我眼前盘旋,不由得让我想起了过往的一件事情又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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