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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风网首页->书库首页->潘金莲的三十九声叔叔
 
更新时间:2019-02-23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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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虎英雄,杀了我吧……”
 
    想邪淫的,欢娱一时,到头来,因为其行为完全丧失了良知,上天会惩罚他们的,狠狠地惩罚他们的灵与肉。邪淫不会有什么好结局的,有可能是用结束自己生命的方式,去结束了一场邪淫的青春性游戏。王阳明说过,“人若知这良知决窍,随他多少邪思狂念,这里一觉,都自消融。真是个灵丹一粒,点铁成金。”

    武松杀嫂的场景,《水浒传》描写的刀光血影。我们当代人,有自己的眼光和认识去看一起杀人案。事实上,潘金莲没有将武大郎的灵床推倒,就挨了叔叔一刀。武松杀了淫妇之后,直奔狮子楼,斗杀了西门庆,割了他的头,连同潘金莲的头,一并祭在哥哥的灵位前——哥哥,兄弟给你报仇了!武松跪下,拜了几拜,两颗人头连接一起提了,押了王婆,前往县衙投案自首了。他一身是血,人们没觉着害怕,全都围着他看,人头攒动……打虎英雄,又一次在阳谷县出名了。

    一个千古流传的杀嫂报仇的故事,让我们重新回到故事最后的一幕幕——

    那天,武松又一次叫了潘金莲一声嫂嫂,潘金莲也叫了武松一声叔叔,这是三十九声之外的叔叔了,其声音与之前的感觉不同。嫂叔之间,一个想爱,一个守德,已是心照不宣了。武松是要出一趟远门,帮一个七品芝麻官到东京给上官送礼行贿。武松临行之前,心里放不下家里的事,主要是很不放心已经对他露出了一脸风流相的嫂嫂。嫂嫂能跟他露,就不能跟别人露?酒桌上,武松对哥哥嫂嫂好个安顿提醒……潘金莲听着,心里很是不快。她心里说:武二,你赶紧的走吧,你走了,我也自由些。甚么篱笆呀狗呀的,你当叔叔的,你操闲心管了个宽!

    人是自由的!男人自由,女人也自由!男人凭什么不让女人自由?我要自由!

    武松去东京走了之后,武大郎每天出去卖炊饼,潘金莲一个人在家,肉体和精神寂寞难耐着。她心里盼望着叔叔快些个回来。男人不动情,女人就慢慢的热他。人是会变的,说不定哪天叔叔在嫂嫂的几番诱惑下,会无奈何的向她打了白旗。她是干柴?还是烈火?她哪里知道邻居王婆是个阴谋家,伙同西门庆谋算她。

    武松是大冬天走的,他这一走,路途遥远,哥哥武大的消息,也一天天的随着遥远了。来回的路上,他的思念哥哥的心,经历了大雪纷飞,迎来了春暖花开。

    武松把知县送上官的一担礼物,安全顺利送到了之后,东京的繁华,他没心思流连,还是赶紧回去的好,万一他不在哥哥身边时,哥哥家里会发生了事情。

    武松在返回的路上,春色点点,映入眼帘。好个春色!红杏出墙春意闹……

    武松顾不上看好风景,阳谷县,一里一里近着,近着,归心似箭,恨不能飞……

    话说潘金莲中了王婆的“妙计”,正在王婆家里做送终衣裳时,外面咳嗽一声,帘子撩开了,进来一个年轻男人。潘金莲想走,她不好意思走。她暗瞅他一眼,有些面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面?她努力的去想,终于想起来了,记得有一天,那天日头挺好,她在自家楼上支窗户时,手里的竿子没拿牢掉下来,不偏不正,正好打在他的头上。不打不相识。他也是潘安一般的相貌。今日茶馆相见!

    王婆热情地给潘金莲介绍着她的客人:

    “娘子,他就是那个好心送我衣料的财主——阳谷县有名的西门大官人!”

    西门庆眼里的潘金莲,是梦里的仙女下凡,但见她云鬓迭翠,粉脸生春,艳丽不凡,上穿白布衫儿,下穿粉红裙儿,粉粉白白的肌肤,粉粉白白的衣裳。惹眼动心。这娘子裙下面的一双小脚,小巧可爱,让他能一把握住。他此刻虽是没握住了,他的眼睛里伸出来一把看不见的手,已是牢牢在握了,还一下下爱抚着它。他相信这是一只进了锅的爱情鸟,他慢慢的加温,她慢慢的熟了就飞不了了。

    西门庆慌忙对潘金莲行个礼:“问娘子好!”

    潘金莲也慌忙的对男人还礼:“大官人好!”

    “娘子好个面熟。我与娘子,在哪里见过?”西门庆假装回忆,“莫非梦里……”

    “奴家在楼上支窗户,打过大官人一竿子,大官人不记得了?”潘金莲笑问。

    “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小人心里,不敢记恨娘子!”西门庆笑答。

    王婆插话了:“打是亲,骂是爱,西门大官人,你白凭无故的挨了娘子一竿子,也是有缘。你去问问,街上路来路过的男人那么多,谁有福气挨过娘子的一竿子?想挨都挨不上呢。大官人,那天,你挨了一竿子,你心里没骂人家娘子吧?”

    西门庆嘿嘿一笑,说:“我哪里敢骂人家美娘子,我倒是担心美娘子闪了手!”

    王婆笑道:“看样子,大官人的担心,的确多余!你看看,娘子的手,多灵巧呀!若是闪了手,能做出如此好的针线活?佛主保佑,娘子的手,妙妙的,永远闪不了!闪了,谁给老身做这送终的衣裳?让老身光着身子走,老身可不愿意。”

    王婆摆摆手,让西门庆近一些,“大官人上前来,”她让西门庆离潘金莲的身子近,“不是我夸,大官人,你看看娘子的针线。你送老身的衣料好,娘子裁缝的好,老身真是福气。”西门庆巴不得离潘金莲近一些,他往她跟前去,拿过她手里的活计看着,夸奖着,“娘子这般的好手段,比我家里的那几个,强不知多少!还有长相,那就更不用说。”他唉声叹气的,“可惜呀,小人没福,虽说是家里有些个钱,可眼睛没擦亮,尽娶了些不中意。”西门庆提起他的财富来,王婆顺风的往前推着一个财主的金光灿烂的形象,“这位西门大官人,有的是钱,想娶几房娶几房!他家里,万万贯的钱财!钱过北斗,米烂陈仓,黄的是金,白的是银,圆的是珠,发光的是宝,犀牛头上角,大象口中牙,要啥稀罕的,有啥稀罕的!”西门庆笑道:“王干娘会说!”他看看王婆,又看看潘金莲,“就稀罕娘子这样的!”潘金莲羞的脸色微红,“大官人说笑了。”王婆接话,“大官人,你真好眼力。只是人家娘子,已经名花有主了,你想也别想!”西门庆一句句的一个邪恶的套儿往潘金莲的脖子上勒着,“敢问娘子的夫家是哪个?我可认识吗?”潘金莲不吭声了,王婆笑道:“她家男人,阳谷县谁不认识?你这个大财主,眼皮子抬的高,你眼里能有别人了?”西门庆跟王婆笑道:“怎么没别人?娶了这位娘子的男人,我好生的羡慕他!”他盯着潘金莲的眼睛,往一个女人的心上扎刀子,“娘子,敢问你夫君是哪个?”没嫁好的、人前不风光的潘金莲低着头低声:

    “奴家夫君是……是卖炊饼的武大。”

    西门庆听了,连连的为潘金莲叫屈: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月老好个糊涂!也不看配不配,乱点鸳鸯谱!”

    面对着婚姻不美满的潘金莲,为了让她心乱如麻,王婆与西门庆一唱一和着:

    “男女婚配的差事,月老不配当,还不如赶紧的让贤,让老身当一回试试。”

    “王干娘当月老,一定当的好!我家里,如今也没个好的,王干娘手里有合适我的,帮我说个媒?说成了,黄的金,白的银,圆的珠,定少不了谢王干娘的。”

    “看你口干舌燥的,先吃个梅汤?”王婆笑问西门庆,她还跟他使了个眼色。

    “还是干娘知我的苦,多放些甜。对了,”西门庆看一眼潘金莲,“烦王干娘多做一碗给娘子吃。”潘金莲又不吭声了。她听出了西门庆的弦外之音。潘金莲会弹琵琶,男人的弦外之音,她听得出来。这个西门大官人,他风流潇洒,好个懂得男女调情!王婆的眼睛,一直看着潘金莲的反应。王婆和颜悦色的笑道:“就听大官人的吩咐,老身做两碗好梅汤,让两位施主,一人一碗,吃得酸酸甜甜!”

    ……

    三个人,嘻嘻哈哈的聊了一上午,眼看着中午了,该吃午饭了。王婆安排了酒菜,三个人一起吃。王婆的妙计,进行的顺顺利利。吃酒时,王婆说着些个笑话。惯使风情的王婆,她的肚子里,一肚子的荤笑话,她今天,逗逗西门庆和潘金莲这对男女,循循诱导着良家。他跟她第一次,她会不会痛?他可是驴大的行货啊,她受得了么?潘金莲听了她的笑话,她就不会痛了吧?王婆开口了——

    “说是一娘子洞房花烛夜,新郎官对房事不甚在行,他是将身上那物件放进了该放的地方,却不懂得动弹。新妇说:哎呦不好,胀痛!新郎问一句:那就拿出吧?娘子又说:哎呦不好,空痛!新郎官好生奇怪:进又胀痛,出又空痛,让我如何是好?娘子开导着笨头笨脑的新郎官:你拿进拿出试试?这下,不痛了! ”

    王婆说是出去买些醒酒的果子,她让潘金莲坐着陪大官人说说话。潘金莲的身子没有动,她不想走。王婆说的男女勾搭的“十分光”,屋里一分分的成着……

    王婆出了屋,从外面挂了锁,她坐在门口替屋里的一对野鸳鸯把门望风……

    王婆算着西门庆在女人身上的本事,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开了门,返回屋里。此刻,一男一女的好事刚刚完了,来不及穿衣裳,让王婆看了个清清楚楚。

    “娘子,我是让你过来做衣裳的,不是让你偷汉子的!”王婆假装喝斥着跟西门庆做成了男女好事的衣裳不整的潘金莲。王婆的心里,这时,已是乐开了花。

    “求王干娘饶恕,千万别告知我家大郎。”潘金莲吓得慌忙跪地上央求了。

    诡计多端的王婆,让潘金莲依她一件事,若是依了,她就不跟武大说。王婆说:“从今往后,西门大官人想你了,你就过来陪他!你跟他,倒是天生的一对。”

    事到如今,潘金莲不敢不依。刚才,西门庆是个真男人,她也当了回风情女人。从今往后,她也愿意跟他风流快活,不管是做个露水夫妻,还是长久夫妻……

    就这样,武大郎命案,在春天里,在王婆的茶馆里,拉开了罪恶的序幕……

    潘金莲每日哭哭啼啼的,有声无泪,邻居们听见就是了,死了自家男人,她装模作样,也得装些个日子。西门庆虽然心里有鬼,却是色胆包天不怕鬼,他不管潘金莲哭不哭,更不管武大的灵位还摆着,他身子想她身子了,就肆无忌惮过来搂搂抱抱,亲亲热热。武大不在了,不用担心有人会闯进来捉奸。武松会不会回来?这几天还不会的。武松去东京了,他没长着飞毛腿,他得一步步的往回走。

    潘金莲紧紧地抱住了西门庆,她脑子里的一根弦,也绷的紧紧的,她担心着:

    “西门大官人,这些日,奴家日日夜夜,担心受怕的。”

    “你担心个甚么?美人,有我呢。”

    “我担心武松快要回来了,他回来,恐怕不会放过我们的。我担心这个”

    “放心吧,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我都打点好了。他回来了,又能怎样!”

    “大官人,有时,钱不是万能的。”

    “钱能通神。他武松,又不是神。”

    “武松就是个凶神恶煞,惹不起。”

    “惹不起,你也惹了。没得后悔!”

    刚才,西门庆跟潘金莲激情做了一回男女好事,一对偷情的见不得人的露水夫妻,太阳一出就散了。武松是太阳?他那逼人的光芒,将要重新照亮这个阴森森的家?西门庆看着怀里的美人,他又想那个了。武大的灵位是在家里,死人不可怕,怕的是活人。潘金莲因为担心受怕,男欢女爱,她好像没那个心思了,她的肉体和精神有些麻木,任凭西门庆自个快乐着,她没发出一声快乐的声音……

    “大官人,以后,你别来了,人言可畏,没有不透风的墙。”

    “武松那厮,估计他这几日还回不来。别人,透了也不怕!”

    西门庆得到了他想得到的,摇摇晃晃的走了。这次,他还是从后门走的,他跟潘金莲毕竟是偷偷摸摸的男女关系,不能过于的明了。潘金莲的后门就没有眼睛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寡妇,多少男人惦记着?他们见西门庆当了潘金莲的护花使者,光是流口水。有人骂道:西门庆那厮好个霸道,人家小寡妇还在服丧期!

    西门庆回家的路上,他的眼皮子,也跳开了。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西门庆的两个眼皮子都跳,是福是祸?偷偷跟有夫之妇享了艳之福的,还伙同那妇谋害了人家男人性命的西门庆,他该是祸大于福。是祸躲不过?西门庆该去躲一躲了。

    ……

    谢天谢地,阳谷县,终于到了!哥哥在家里怎么样了?家里没有出啥大事吧?

    武松前去县衙,与知县交了差,说是想到哥哥家里看看,就往紫石街这边走来。高高在上的青天大老爷,他听说武大郎不明不白的突然间害死了,也听说跟好色的西门庆有些关系,可他并不想主动去管。民不告,官不究。贪官哪里管老百姓的死活?知县没有跟武松说别的,只是说武松出公差走了这么长时间了,赶紧回家看望看望哥哥嫂嫂也好。回家的路上,武松看见熟人了,他跟他们乐呵呵的打着招呼,人们看见武松了,都躲躲闪闪的,有的人脸上还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尤其是那些邻居们,没有人跟他多说一句话。有的好像是想说些,又面露难色。人们都不愿近他,这是怎么了?好生奇怪!他才走了两个月,好个诡谲怪诞!

    哥哥家眼看着到了,武松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武松马上就要见到哥哥了……

    武松站在哥哥家门口楞住了,门口挂着些白幡黑幔,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门也没有插紧,半敞半开的。一个邻居,眼睛流着泪,从里面走了出来……

    哥哥嫂嫂,哪个死了?武松推开门,跨过门槛。武松看见了哥哥的灵位……

    屋里,有王婆和潘金莲在。这些天,潘金莲一个人不敢在家里待着,她一看见武大的灵位,心里就害怕。出了人命,王婆也顾不得茶馆的生意了,她每日里大部分时间过来陪着潘金莲,应付着前来吊唁的人们,王婆生怕潘金莲不小心说破了嘴。杀人偿命啊。王婆和潘金莲,都不想去偿命。阳谷县吃过武大郎炊饼的人不少,又崇拜敬慕着他那为民除害的打虎英雄的兄弟,许多人过来上柱香……

    “叔叔,你可回来了!呜呜呜……”潘金莲看见武松,哭开了。王婆也开口了,“武都头,你可算回来了,大郎他临走前,想跟你说句话,都没个机会。”武松表情冷冷的看了两个女人一眼,点点头,径直走到武大的灵位前跪下,连着嗑了几个头,“哥哥,兄弟回来晚了!”说罢,武松泪如雨下。王婆和潘金莲偷看武松,心里发慌。武松磕过了头,起身站在潘金莲面前,他的眼睛又紧又冷盯着她:

    “我哥哥,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大郎他……他是犯了心疼病。”

    “我哥哥,他吃的是那家的药?”

    “吃了好几家了,都不见效。夜里,你哥哥突然间就不行了,想救都来不及。”

    武松的眼里脸上,布满了疑云。两个月前,他离开阳谷县之前,哥哥的身体还是好好的。哥哥平日里身子极好,连个小病小灾的都没有过,怎么能说走就走了?这里面,一定有蹊跷!武松的眼前,忽然间看见一丝粉红色——嫂嫂的孝衣里面,穿了件艳色衣裳!想破人命案的,得有线索。嫂嫂的孝衣里面隐藏着线索。

    “这个风流的女人!戴孝是假装的!”武松心里,顿时对潘金莲生了厌恶感。

    这个嫂嫂,她莫非是一条毒死了哥哥的美女蛇?为了不打草惊蛇,武松强忍着怒火,“我不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难为嫂嫂了!”潘金莲诉苦道:“你哥走了,天都塌了。我一个女人家,哪经历过这种事,多亏了王干娘每日过来帮衬照应着。”王婆苦笑着,“邻里邻居的,老身不忍心看你嫂嫂一个人哭的可怜,就过来安慰安慰,帮忙些零零碎碎的事。”武松朝王婆行个礼,“武二多谢王干娘!”

    武松开始明察暗访了。他在团头何九叔那里,看见了哥哥的骨殖。何九叔说了,骨殖酥黑,定是下毒所致。什么毒?武松问。何九叔说:看颜色好像是砒霜。

    “好啊,奸夫淫妇,害我哥哥性命,走,跟着我,去县衙告诉!”

    愿意当证人并陪着武松前去告诉的,还有一个少年,他是郓哥。郓哥在武松面前流泪痛哭说:是他带着武大叔去王婆的茶馆里捉的奸,那个王婆子,她还打了他!当时,武大叔气不过,拿了扁担去打西门庆,那厮飞起一脚,踢武大叔心口上,武大叔从此倒下,再没爬起来。武大叔都病成那样了,一对狗男女还在王婆的茶馆里幽会!你嫂嫂她,让西门庆那厮迷住了,哪里顾得上武大叔的死活……

    武松带着何九叔和郓哥两个人前往县衙告诉,告诉潘金莲、西门庆、王婆三人共谋毒杀武大的人命案,知县平日里得了西门庆不少好处,他哪里想管?面对着烈性子的一脸怒气的武松,他也不愿意得罪,他只能是和稀泥,拿些日后细细调查的话敷衍他,还说武松明显的证据不足,结果是没有受理了武松的告诉。明镜高悬的堂上,没有一面能照亮了人性的镜子。知县打着官腔,口口声声说——

    “武松,你休听外人挑拨你和西门庆做对头。这件事不明白,难以对理!”

    知县是读过《四书五经》的,他见武松跪地上不肯起来,拿圣人言教育武松:

    “圣人云:‘经目之事,犹恐未真。’我说武松啊,那些背后之言,岂能全信?”

    武松满腔的怒火,没法跟知县大老爷发作。武松从地上爬起来,两只眼睛盯着高高在上的“明镜高悬”四个字,恨不得飞身摘下了它,拿打老虎的铁拳头砸碎了它,狗屁的明镜高悬!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武松我有理!有理走遍天下!一个狱吏也帮着知县大老爷开导着怒气的原告:

    “都头,你就听一句知县大人的善意吧。知县大人,也是为了你好。但凡人命之事,须要尸、伤、病、物、踪五件事全,方可推问得。你手里证据不足,没告倒了别人,把自个告进去了,何苦来着?让死者安息,活人多保重,才是道理。”

    这个狱吏,他莫不是王婆的弟子?王婆在男女勾搭方面,总结出男人须要具备“潘、驴、邓、小、闲”五件事,缺一不可。这些鸟人,他们心思不正!他们平日里不念修正道德的《三字经》,就爱念坏人道德的五字经?王婆的“潘驴邓小闲”,那是风流家的宝典,屡试屡爽;狱吏的“尸伤病物踪”那是懒政官员的口头禅,以私废公。人命案,只要有告诉的,想破案的,肯定存在着一定的线索……

    知县找着理由不给武松立案。钱能通神。有钱能使鬼推磨?还能使知县不立案!大老爷不愿意得罪地头蛇西门庆,西门庆毒啊,比毒蛇还要毒!知县也怕让毒蛇咬一口?谁不怕毒蛇?武松见知县不立案,心里不服气,他要给冤死的哥哥报仇雪恨,以他自个的方式!知县说证据不足,武松这就想办法把证据找足了!

    一日,武松带着几个士兵,他手里提了一把刀,买了些酒肉,在家里一一安排好,把周围的邻居们请到家里,说是酬谢众人办哥哥丧事出的力。没有一个人愿意去,看着武松的刀和比刀还冷冰冰的言语,也没有一个人敢不来。来了就好!

    在武松的威逼下,潘金莲吓的交代了她跟西门庆好了之后,前前后后毒害武大的经过,平日里能说会道的王婆子心里想辨,也是哑口无言了,就等着一死吧。

    武松听完了潘金莲罪恶的叙述,让会写字的邻居一句句记在纸上,又让罪人潘金莲和王婆画了押,众邻居也签字画押。武松将一张纸收好了,他该行动了!

    武松抽出明晃晃的刀子,揪过潘金莲,把刀在她眼前一晃,搁在了她的脖子上。众人吓的想走,哪里走得了,前后门都让紧紧插上了。冤各有头,债各有主!

    “大郎的死,是我的错。这些日子,我天天,生不如死,我也活够了……”

    潘金莲见武松没动手,她的口里,喃喃自语:“我早该死了……早该死了……”

    这是潘金莲那有气无力的留在人间的最后的声音了,这声音里,带着苦笑:

    “打虎英雄,杀了我吧……死你手里,我潘金莲,没白活,也千古留名了……”

    武松转过身来,目光冷如数九寒天一般,冷的让人心里发寒,手起刀落——

    血溅使女!血溅美人!血溅嫂嫂!血溅淫妇!血溅灵堂!血溅春天!血溅……

    或许,还血溅了一个纯粹的爱情主义的追求者、一个女权主义的先驱者……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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