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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07-09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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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我和你的距离
 
    涛哥气囊囊的,我跟他说啥他都不搭腔。不说就不说吧,他现在已经醒来,大夫说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恢复原样了,这比什么都好。我有耐心,我可以等他。

    白天主要任务就是挂吊针,一瓶接着一瓶。中午我去买了鲅鱼馅饺子,还有炸黄花鱼。

    我先将黄花鱼摘干净刺,然后涛哥吃完一个饺子再吃一口黄花鱼,平时涛哥对吃鱼是不怎么感冒的,但如今吃起来感觉还挺香。

    涛哥总忍不住向门口张望,我知道他是在盼着玉珠姐的到来。

    好不容易把玉珠姐盼来了。涛哥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抓着她的手不放。

    涛哥问玉珠姐:“今天周几?”

    玉珠姐说:“今天周四啊,昨天你不是刚问完嘛,这么快就忘记了?”

    涛哥那时心里想着的,肯定是啥时候能到周末,玉珠姐就可以白天也在我身边了。他嘴里叨咕着:“四,五……”

    听涛哥数周几的数字,我心里一紧,急忙奔了过来说:“涛哥你刚才说啥?你是不是想起来45了?”

    涛哥一脸茫然,愣愣地看着我。

    “你刚才叨咕45了,我没听错,涛哥还记得45不?”

    涛哥有些不耐烦地说:“后天是周六,玉珠你要早点过来呀。你让她走吧,我不想让她在这儿,好玉珠你答应我呀。”

    玉珠姐说:“欧阳你别闹,樱桃伺候你还伺候出毛病来了?她走了谁照顾你呀,为啥你不喜欢她在这儿?”

    “她,她坏,她可坏了!”涛哥愤愤地说。

    我附在玉珠的耳旁说:“昨晚涛哥要上厕所,不肯让我为他接尿……”玉珠姐听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后玉珠姐说:“这样吧樱桃,这些天你也熬得够可以的了,今晚你就回去踏踏实实好好睡一觉,我陪欧阳,明天一早你来换我好了。”

    “也行,不过要等到涛哥睡下我再走,要不然我不放心。”

    涛哥急了,赶紧说:“我不要她来,她再来我就不吃饭不打针。”

    我幽幽地看了涛哥一会儿,然后说:“涛哥你放心吧,我不来,你好好吃饭听大夫的话。”

    我站到一边,玉珠姐服侍涛哥吃药,然后跟我一样,为他擦拭手脚,然后喂他吃饭。

    忙活完这一切,总算安静下来。涛哥说:“玉珠,我想跟你谈谈。”

    玉珠姐说:“欧阳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休息,许多事等你养好了病再说。”

    “不,我等不及了,我要跟你谈谈。”

    “那好吧,”玉珠姐说,“那你闭上眼睛,听我说给你听。……欧阳,我们分手已经有半年时间了,这六个月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你现在都记不清了吗?

    大夫说你会慢慢恢复记忆的,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匆忙下什么结论,更不要伤害到最关心你的人,那样一来等以后你会后悔的。

    樱桃现在是你在北京最亲的人,你难道就没有看出来她有多么爱你吗?你们已经相爱半年时间了,你还领她回家见了伯父,你俩也算经历过风雨的人了,樱桃为了你什么都肯做,一点私心都没有。

    没错,她以前是做过小姐,不得已做过她那个年龄的女孩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你们是相爱的,随着你一点点恢复记忆,你就会想起你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时光,你就会重新爱上她……”

    “我不要听你说这些,我只要你玉珠,我们才是恋人。”涛哥说。

    “别傻了欧阳,你是个男人,要勇敢些,别让我失望。大夫说等你头部的血肿完全吸收消失就可以出院了。经过这次事你应该会长大许多,一切都交给时间吧,它最公正。”

    ……

    临睡前涛哥还要喝牛奶,玉珠要用勺喂,涛哥坚持用奶瓶。在玉珠面前,涛哥不怕她笑话他。

    我收拾好东西,走时我还冲涛哥笑了笑。玉珠姐送我出来,在外面我俩聊了好一阵子。

    在医院门口,我发现有许多小广告,其中就有求职做护工的。想涛哥不愿意我在他跟前,那就雇一个护工陪着他吧。电话打过去,价格也不贵,每天早八点到晚八点,两百四十块钱,就定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把那个男护工领到病房前,告诉他这里就是他工作的地方,让他自己进去,我就在门口待着,有事比如买饭啥的,叫我去做。

    那个男护工很不敬业,对涛哥的病情漠不关心,冷漠到极致。就知道坐在那儿摆弄手机,还弄出很令人心烦的动静。隔上一会儿就跑走廊偷摸抽根烟。涛哥想用他时,还得大声叫他。

    “哎,哎,给我倒杯水。”

    “喂,喂喂,把床摇高点好吧,我想直直腰。”

    “哎呀那谁,快去喊护士,药水快点没啦……”

    他一副懒兮兮的样子,爱搭不理,从他那眼神中,我能感受到涂了冰的陪伴是多么寒冷,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死不死的不关我啥事儿,我只管你不摔下床不饿死不拉在床上就不错了。

    可算把玉珠姐盼来了,她拎着一兜子水果,见到我她很吃惊:“樱桃你站在这儿做啥,咋不进去呢?”

    “涛哥不喜欢我在她跟前晃,我在这儿也挺好,你快进去吧玉珠姐。”我说。

    玉珠姐笑呵呵地走进病房。这时我才发现,玉珠姐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他头发也很长,脑后还扎了个马尾巴。

    我赶紧顺着门缝向里看。

    “欧阳,今天好些没?”玉珠姐说。

    涛哥机械地点点头,然后把手伸向玉珠姐。

    玉珠姐像是没看见涛哥的爪子,微笑着说:“欧阳我给你介绍个人。这是阿东,在国家歌剧院工作,是我男朋友。这位是欧阳,我高中同学,老乡。”玉珠大方地介绍着,声音柔和清脆。

    那男人上前一步,伸出手来说:“听玉珠总是提起您呢,今日得见,万分荣幸,我是阿东,搞美声的。”

    涛哥跟他握了握手,然后酸溜溜地说:“搞美声的?那是做啥的啊,就是搞美丽女生的?”

    “哈哈,”那个叫阿东的乐了,“欧阳你真是幽默啊,我还头次听说我的职业有这么好的解释呢。”

    玉珠没乐,而是白了涛哥一眼。她说:“欧阳,明天我要跟阿东去威海见他父母了,今天来也算是跟你告个别,你要好好养病,慢慢恢复特别是记忆。”

    “你不是说年末公司忙吗?咋还有时间去威海。”涛哥说。

    玉珠笑着说:“这你倒是记得门清,这不是阿东的奶奶生病了嘛,非得要见她孙媳妇。没办法,只好硬请假回去,顶多年终奖不要了。”

    涛哥愣愣地盯着玉珠姐,突然皱紧眉头闭上眼睛痛苦地呻吟着。

    “是不是头又疼了欧阳?”玉珠姐关切地问,“还没吃药吧,我来帮你。”

    玉珠倒好水,然后细心地分好药。她把几片药放在手心里,然后送到涛哥的嘴边。涛哥嘟起的嘴唇触到玉珠细嫩的手掌……

    阿东很健谈,说多年前他有位朋友,演出时摔到台下,也是脑震荡,开始时很吓人,啥啥都不记得了,后来慢慢恢复过来,什么都不耽误……

    涛哥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他问玉珠姐:“你记得小胡子吗?”

    玉珠姐很是惊讶:“欧阳你想起什么了?”

    涛哥说:“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总感觉有小胡子这个人呢?”

    玉珠姐说:“欧阳你终于想起些什么了,不用担心,等我回来估计你就会好利索啥都记起来了。”

    那个阿东说:“没错没错,大家都叫我胡子哥呢。”

    ……

    玉珠姐又待了一会儿,安慰了涛哥几句就走了,跟大胡子阿东一起走了。

    玉珠走后涛哥呜呜地哭了起来,这下他对玉珠是彻底绝望也彻底死心了。我赶紧进屋来,拿过毛巾递给涛哥。

    他恶狠狠地瞪着我吼道:“都怨你,我恨死你了,你给我滚!”

    大夫说病人不能太激动,动怒对脑袋里的伤不好。我不敢惹涛哥生气,赶紧接着在门口躲着。

    玉珠姐刚走不一会儿,庄怡来了,给涛哥带来一大捧我也叫不上名的鲜花。病房里整日死气沉沉的,早就该有捧鲜花点缀活跃一下了。

    庄怡很有年轻的气息,叽哩哇啦不停地说话,很像一个调皮的小妹妹,让涛哥刚刚还十分悲伤的心情有所好转。

    她脱下外衣后坐到床旁,曼妙的身材展露无遗。

    “呀,欧阳老师,你咋还哭了。”庄怡说。她近视,凑近了些才看出涛哥刚刚哭过。

    “玉珠刚刚来过。”涛哥说。

    “玉珠姐刚走啊,她来了你哭啥呀?”

    “她,她领着男朋友来的。”说那话时,涛哥可真像个孩子。

    “哦,就为这呀,”庄怡笑着说,“欧阳老师,你不用悲伤,早在半年前你们就分手了,所以你可能还不适应,慢慢就好了。她有男朋友了,你也有别人深爱着你呀,所以你应该祝福玉珠姐幸福。”

    见涛哥闷着不作声,庄怡拿出一本诗集,说:“欧阳老师,我今天给你带来了裴多菲,我给你朗读一段啊。……我愿意是激流,是山里的小河,在崎岖的路上,岩石上经过……只要我的爱人 是一条小鱼,在我的浪花中,快乐地游来游去……”

    “我不喜欢裴多菲。”涛哥说。

    庄怡说:“你说过你喜欢的呀,还说我的诗很像裴多菲的风格,还夸过我是裴多菲第二呢。”

    “是吗?我真不记得了。”

    “那,欧阳老师,那你喜欢谁的诗呀?”

    “我喜欢普希金、歌德、聂鲁达、泰戈尔,国内诗人我喜欢顾城。”

    庄怡说:“那我给欧阳老师您背诵一段泰戈尔的诗吧。……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庄怡朗诵得声情并茂,到最后她把自己都感动了,声音有些哽咽。我在门外听着,感觉庄怡跟涛哥在一起,才般配,他俩有共同的爱好,能聊到一起去。

    “庄怡你知道吗?这首诗并不是泰戈尔写的。”涛哥说。

    “真的假的啊?”

    “这首诗是一个叫张小娴的台湾女作家写的,原诗不是这样,后来被人改了,加了一些。泰戈尔要是写出这样的诗,那就不是泰戈尔了。”

    “欧阳老师,你是说这首诗不好?”

    “我没说不好,我是说泰戈尔从来不这样写诗。我随便说一句泰戈尔的诗,比如天空中没有足迹,可我已经飞过,你对比一下,看看风格是不是不一样?”

    “哎呀,欧阳老师,你哪像是个病人啊,更不像是患上遗忘症的病人,我老崇拜您了。”

    我嘴里叨咕着庄怡刚才朗诵的诗歌,心想: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明明两个相爱的人,一个傻乎乎站在门外,一个冷酷地躺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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