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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0-03-21 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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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庭小户
 
    1894年,晚清帝国内忧外患风雨飘摇,昔年林大人严令禁止鸦片销售,却还是阻止不了那些浪荡愚昧的纨绔子弟,扬州城内毒枭四起,衙门口贿赂贪赃十分猖獗,公差老爷们到处搜刮油水,几间山西钱庄趁机高利放贷,百姓负债累累,整个江南景貌虽被财主家的风流文仕粉饰得如梦如醉,但还是被妓女廉价脂粉味与一个个醉生梦死的瘾君子摧残得面目全非,熏得繁华无比的扬州城乌烟瘴气,东海倭寇一时之间奇枪异炮迸起来势凶凶,要向大清帝国发起战争,政府不断提高税收,扬言要扩充库银招兵买马,民众们怨声载道。

    这天扬州府衙内接到了京师的宣召,府衙大人张正顾奉召后急忙传叫师爷段子墉,张大人欣喜地凑到段子墉耳边道:“段师爷,你可知老佛爷此次遣下何等的美差。”

    段子墉道:“大老爷,此话怎讲,请您明鉴。”

    张正顾得意道:“哼!此次中堂大人向老佛爷进谏提倡召集习武之人,准备跟日本人打仗,拨了不少银饷,公文说了,一个兵的军饷二两银子,此事办好朝廷重重有赏。”

    段子墉愣了愣,陪笑道:“中堂大人心系国家百姓真是令人好生敬佩,只是中堂大人虽宵衣旰食却也枉然啊,况且大人,这也算不得什么美差呀。”

    张正顾假惑道:“段师爷,这….不算美差,何以见得?”

    段子墉叹道:“大人自从上任以来虽也体恤民情,任劳任怨,但自从您抬高粮税后您看这偌大的扬州城内,有几个粮铺不关门大吉的。这街道巷内都跟病夫好似,别说习武之人少之又少,那些病夫就连那杆烟枪都难以举起啊大人。”

    这张正顾并不是正经文仕出生,但是他家宅万贯,是河北的财主,平时下扬州经商,常常需得行贿地方官员说要缴纳商税,不然生意难做,每次都要花不少银子走通走通,到后来地方官员要价越来越高,有时做的是赔本买卖,张正顾的本钱越来越少难以维持生意,前些年前通过朋友的介绍到山西人开的油盐铺子,花钱走动,花了一千两银子买了江苏的一个知县,上任后鱼肉乡里刮了不少油水钱财,远比自己经商做生意日子过得轻松快活得多,便不再经商举家搬到了江苏,但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还是得花不少钱上下走通,两年前正遇到段子墉,经过此人介绍花了近十万两银子买到扬州知府,上任两年来不断私自提高税率,受贿毒枭做起了鸦片走私生意,百姓们苦不堪言。

    张正顾斜眼笑道:“段师爷,平时给本衙的财政收入出谋划策,现如今朝廷来召却慌了马脚,不知所措,拿手的好戏看家的本事怎的丢了。”

    听到这段子墉眯着眼连连拱手嘎笑道:“哈哈哈,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小人一时糊涂,小人恭喜大人发财,咱们将那些病夫抓去给绿营养着,每个兵给半两银子,领了军饷后给几两银子督察老儿再去让巡抚大人给大人您美言几句,到时大人飞黄腾达可别忘了小人。”

    张正顾大笑道:“知我者子墉也。”张正顾定了定神缓缓地抿了口茶,正色道:“师爷此事得你去处理,事关我大清国的危亡,一定要派得力的人去办,老爷我很重视啊。”

    段子墉暗忖道:“这张老儿把事推给我出了事好让我顶着,了后富贵都是他的。”又连忙陪笑道:“是,大人心系朝廷小人佩服得紧,小人这就派李文德去发放饷银。”

    六月扬州阳光明媚,光线照透了绿叶,却照不进灰暗的小巷,就连蝉鸣莺啼都带有沉重的负罪感,家家门户紧闭,只有那斜卧在门前的市井穷汉事不关己地半闭着眼听着几个官差恶臭的讨债声。其中领头一个官差身高一米六七,眼眶窝深,鼻梁高挺,桃花眼,碎渣胡子,精瘦的身材,一嘴扬州腔调咒骂道:“你这王老儿,辣块妈妈的王八羔子,今天要是还不上大爷一两银子,他妈的拉你去衙门口,到时候有你好受。”这性王的老头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哭道:“大人啊大人,小老儿是真的一颗子儿都没有啊,你看这个月也给您不少了,闺女她妈都病死了,您就饶了咱爷儿俩吧。”旁边的少女倒在一旁娇声悲泣,那少女该有十六七岁大小,体态娇弱,脸庞俊俏,皮肤白间透黄,吹弹可破,带泪的秋波像极了天上银河的光华流转,她虽受尽红尘扑打,但娇花轻柳的身姿依旧柔美飘飘,令人心生怜惜。

    这官差斜眼瞄了瞄倒地的少女抖抖手大声笑道:“哼哼哼,王老儿,饶了你可以,毕竟老爷我的名字叫李文德,儒雅斯文,有好生之德,你把你闺女给我们哥儿几个消受消受,以后也不找你茬。”

    这姓王的老头听到这叫李文德的官差说前半句话内心欣喜不少,听到后半句浑身血都凉了,差点背过气去,那少女急忙向前哭着扶住他爹。李文德奸笑地唱道:“小娘子你别哭泣,跟哥儿几个享福去。”几个官差放声大笑,巷子里登时响起臭骂声,嘲笑声,浪笑声,让本就死般寂静的小巷“热闹非凡”。

    是兔子急了也咬人,狗急了也跳墙,那王老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突然之间身形暴起逼出平生的力气,嘴里脆喊一声“:官逼民反!”抽出傍边一位官差挂在腰间的钢刀,还没等那名官差反应过来便大喝一声,直直地向他砍去,霎时间刀光闪烁血花飞溅,尸体栽倒在地,李文德等人惊忙地闪开三步,齐刷刷地亮出钢刀,李文德又惊又怒颤声啸道:“谋杀官差罪加一等,加上公然造反还不是剐罪,跟我回衙门口!”说着拿着钢刀逼凑上前,其他几个眼见这王老头挥刀之快便不敢上前,只是敷衍叫喝。

    李文德贼人胆大,挥刀将王老头逼到墙角,一个年过半百瘦弱无比的老人哪里是李文德的对手,王老头又堪堪砍伤一个官差格挡数刀后终究体力不支,手腕一颤,钢刀咣当掉地,几个差人立马把王老头摁住抹肩头拢二臂,哗㘄嘎嘣儿给锁上了,李文德大叫道:“这事儿完不了,跟我去见大老爷。”,王老头悲叫道:“苍天不睁眼,非得逼死我性王的。”说着便被一名差人敲晕,几人推推搡搡蹭到巷口,那少女呆了片刻惊魂回定,便冲上前去抱住一名官差的腿喊道:“爹!你们这些狗差,只会欺压百姓,你们不得好死!你们千刀万剐不得好死!”那名官差怒喝到:“贼婆娘,下一个就是你,滚边儿去,贱货!”说着一脚把少女踹到路边。那少女娇嘘一声眼一翻便昏了过去。

    不过一个时辰,少女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挣扎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内的床上,房间不大虽然不是雕梁画栋却整洁十分,被褥柔软干净,桌子上摆着盘时鲜,从窗外望见院内放着两三盆别致栽景,房檐下挂着一只画眉鸟断断续续地叫着,十分悦耳,两人合抱粗细的榕树上树枝被微风吹得稀唦轻晃,一缕炊烟袅袅升起。一眼可以认定是一家日子过得不错的人家,给人感觉身边的一切都变得温柔了起来。姑娘微微松气定了定神脸上略带晕红浑身燥热,此刻已经香汗连连。就在这时缓缓走进来一位约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他的皮肤很白,白得美的令人着迷,他的容貌很俊美却略显沧桑,眉下的眼神好似充满着自信与希望,整个人看似病弱不堪,却散发着足以令少女们回眸难忘的奇特气质,。

    这人走到他身旁轻笑道:“你醒啦,姑娘,李某人看见你一个时辰前晕倒在路旁,见没人才把你抱了回来,李某人并无冒犯,请姑娘放心,李某人请了大夫,说姑娘急火攻心,缓两天便可好全。”

    少女眼角微带泪光喃喃道:“多谢恩公相救,小女不多叨扰。”说着便要下床去

    李某抬手轻拦,柔声道:“请姑娘不必多虑,好生休息,或是有什么难事请说给李某听听,李某必定相助。”

    听到这姑娘痛哭起来,李某柔言劝慰,姑娘从小贫穷受人欺负,爹娘辛苦谋生没时间陪伴,一听柔言相慰便哭得更痛,待她哭完,才如此这么般这么般如此说了一遍,少女呆呆地说:“我爹杀了人进了衙门口就算完了,我活着也没意思,死了就去见我爹。”

    姓李的顿了顿少女还没等他的开口缓缓道:“死之前还要请教恩公大名,大恩大德来世再报。”

    这男子叹道:“在下李卿欣,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请姑娘留下性命好给你爹寿终。”

    李卿欣摇了摇头暗忖道:“哎,真是苦命也,可现如今天下谁又不是苦命的人呢?我又何尝不是?”

    少女吃惊道:“恩公此话怎讲?”

    李卿欣道:“衙门口要处死你爹得看上头批下公文,虽然如今官通官基本手续还要走一走,就算斩立决也要等两三天,待会儿李某上衙门替姑娘伸冤。”

    少女听到此处又感激又着急抢道:“没用的,自古衙门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少说都要一两百银子,别说杀官差了,况且光棍不斗势力,到时连累了恩公。”

    李卿欣笑了笑:“我李某人还不至于被姑娘连累,扬州府现在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还没等姑娘说话李卿欣抬手轻拦道:“请姑娘放心,李某定把令尊搞出来,还有,别叫我恩公了,李某人听了惭愧。”说着站起身来负手走到门口顿住脚步回头问道:“请教姑娘芳名。”

    少女愣了愣脸颊微红慌忙道:“啊…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王嘉月。”

    李卿欣点点头说了一声好名字就直奔扬州府衙,王嘉月追到院子里眨眼间功夫李卿欣便消失得无隐无踪,王嘉月好像如梦初醒呆呆地站在这一进的院落,虽是门庭小户,却觉是这扬州城内唯一的净土。可是这好像只是王嘉月难得的平静,却不知更加残酷的现实悄然向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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