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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0-05-16 1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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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现场多了一张取款条          1
 
    2.23凶杀案的死者叫于话梅,是大名人于亦海四十多岁时生下的老生女儿。

    于话梅的父亲于亦海,是林海市唯一一位国家级劳动模范,曾两次进京开会,还曾在人民大会堂受到过中央领导人的接见,这在当时可谓林海市旷古未有的大喜事。于亦海半生从事于治蝗农药的研究生产,在整个中原地区也是大名鼎鼎,《人民日报》上多次优秀事迹刊登。岂料大意失荆州,于亦海在一次试验中操作失误,不幸中毒死亡。那一年,女儿小话梅刚刚五岁。

    老伴暴亡,家里折了顶梁柱,原本就体弱多病的妻子经不起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抛下形单影只的小女儿,不久也因病故去。当时的县委县政府领导难忘劳模于亦海的巨大贡献,更感怀于小话梅的可怜,便责成民政局妥善安置劳模遗孤于话梅的生活、学习等具体问题。明确说,就是再给于话梅找一个家,并按政策发放抚养费,直到十八岁成人。

    报名要收养于话梅的不下百家,民政局经过全面权衡比较,最后选定了干休所的伤残军转干部邵大步夫妇。干休所是个四面高墙的大院,住在里边的大多是老头子老太太,这使小话梅很长一段时间不能从失去双亲的悲痛中解脱出来。好在不久后前院又搬来一家祖孙三代的,尽管他们的女儿女婿不和父母住在一起,但是,每逢星期天和节假日,年轻的夫妇便会带着女儿来看望老人,两个小女孩很快就成了好朋友。偏巧小姑娘又与于话梅同在一个学校的同年级读书,只不过是一个在一班,一个在二班,这给小话梅带来了不少乐趣。再加上邵氏夫妇性情温和,对小话梅疼爱有加,百依百顺,时间一长,连小话梅自己也觉着与其他人家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了。尽管邵老夫妇在零花钱上不全由她乱花乱用,她几乎没有什么委屈之处,再说,谁家的父母会鼓励孩子大手大脚地胡乱花钱呢?

    光阴似箭,岁月匆匆,转眼过了九年,十四岁的于话梅已出落成一个十分标志俊俏的少女了。她皮肤白晰,眉目清秀,体型修长,亭亭玉立,一个半成熟姑娘的性别特征已明显的出现在身上。特别是她那双蕴珠含露的大眼睛,在长长睫毛的衬托下,更是有情有意有诗有画,远看近看都耐看,横瞧竖瞧都喜人。她还生就了一付好嗓子好身段,能歌善舞,学啥像啥,张口就来,转身就扭,一举手,一投足,全身都是戏。总之,这个天造地设的小姑娘差不多应算是十全十美的人了。小姑娘自己当然也能从别人的赞语和眼神中,得出一个完美无暇的俏丽轮廓,虽然她那时候还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天生丽质,会与她的人生命运有什么关系,起码她的内心是幸福的,不然,她不会独自在镜子面前无声地抿着小嘴笑。

    世间的一切都难描难述,难以预料,某个瞬间的起因,也许就制约了一个人一生的恩怨沉浮和命运走势。如果不是有一个神秘的人物突然间出现在少女的生活中,并在少女的心灵上插上一刀,于话梅的命运决不会像后来那样大起大落,是是非非不断,直至走上断头路。这个神秘的人物原是邵老所在部队一个老部下的警卫营长,回老家来看望自己领导的老上级也在情理之中,何况邵老夫妇触今思古,念及当年事自然会平添往昔岁月的怀念,话头也就多起来。一生二熟三朋友,几次探望之后,这个神秘的人物几乎成了邵家的一个成员,这种关系一直保持到他从部队转业回到林海市。

    这个神秘的人物每次到邵家来都会带些礼品。从第二次开始,他的礼品中就有了小话梅喜欢的文具和各种女孩子用的小饰物。他还会与小话梅讲一些笑话,还会俯下身来看小话梅写作业。慢慢的,小话梅不再感到腼腆和拘束,养父母不在身边时,她也敢单独和他说话了。当然,十四岁的少女决不会想到温文尔雅的中年军官,会在她身上打起邪念的主意。

    那个神秘的人物转到地方上之后,曾有两个月的时间没到干休所来串门,但他有时候会打个电话过来,如果小话梅正好在家的话,她会在电话的最后说一句很有礼貌的话:“叔叔有空来玩啊……”假若小话梅一直没说那句话,那个神秘的人物就会问一句:“梅梅,欢迎不欢迎叔叔去呀?”每当这时候,邵老夫妇便在旁边笑。

    那个神秘的人物转到地方上之后,就在一个单位里当了头头。那是个不小的机关,楼房前边有两排枝叶肥大的法国梧桐,树下有石椅石凳。小话梅上学要路过那里,她只是不知道他的家在什么地方,家里有几个孩子。知道他的女儿和自己同在一个学校,已是后来的事了。事情要从一个初夏的星期天说起——

    那个星期天,邵老夫妇被军分区接去体检,小话梅一个人在家里。完成了作业,吃过午饭,又把头发洗了洗,一时感到困倦的小话梅便躺在自己的床上翻画册。困意渐渐袭上来,她正要美美地睡一觉,忽然听到房门咯吱响了一声。不及小话梅坐起,那个神秘的人物就进了屋。

    “怎么,家里只你自己啊?”

    小话梅赶紧下了床,一边红着脸往身上套裙子,有些难为情地低着头说:“他们都让军分区接走了,说是查体。”

    “好啊,你这个小懒猫,没人管你就睡起懒觉来了!”神秘的人物说,“老老实实地交待,睡多长时间了?”

    小姑娘有些羞涩地甩了一下刚刚梳洗过的头发,说:“没有嘛,人家还没睡呢……”

    “我不信,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作业。”那个神秘的人物口里说着,脚步却迈进了小话梅的房间。“怎么样,被子还是铺着的嘛……”

    他坐在小话梅的床上,一股酒气翻上来,呛得小话梅想捂嘴。“叔叔,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神秘的人物说,口中说着,那眼睛却如锥子似地在于话梅身上打量起来。“给叔叔倒杯水吧。”

    那个神秘人物的脸是红的,连眼睛也是红的。

    她兑了一杯温开水,又在里边加了一些醋。她好像听人说过,醋能解酒,喝了醋水的醉酒人就不会伤身体。“你快喝了吧,不热不凉。”

    那个神秘的人物接过杯子,轻轻地喝了一口,说:“梅梅,坐下,陪叔叔说说话……”

    十四岁的小姑娘不好拒绝,也不会往歪处想,只是他那双不离自己身体的眼神太使她难为情了。她那白晰的小脸浮上两朵红晕,口中说着“叔叔想说什么呢?”,低着头捏住了一缕还没有完全干透的头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窗外传来知了的叫声,空气中飘荡着暖哄哄甜乎乎的槐花怒放的气息,越发衬出夏日的寂静。于话梅已明显地感觉到,此时此刻正有一双火辣辣的大男人的眼睛盯住了自己身上的某个地方,那双眼睛瞪得很大很大,又明又亮,像烧红了的煤球,她坐不住了。于话梅站了起来,并用一只手拉了拉裙子的下摆。然而,晚了……

    温文尔雅的神秘人物忽地站了起来,急促地大口地喘着粗气,以他强健的雄性之力,轻而易举动就将一个慌乱着近似于惊恐万状的小姑娘摆平了。裙子掀上去,绯红色的小裤衩拉下来,闪出两条白皙的小腿……一切都是在几分钟之内出现的,一切又在几分钟之内结束,包括那个寂静的夏日中午,还有一个十四岁小姑娘的天然防线。一切的一切,都过去了,剩下的只是过程的修复……

    缓过神来的于话梅痛哭不止。除了一个模糊的委屈以及身体的疼痛之外,或者还有由羞耻引发的近乎绝望的无奈。

    疯狂过后的那个神秘人物只有满足之后的小小惊慌,这小小的惊慌不足以让他大乱方寸。他小心翼翼地帮着于话梅拉齐了衣裙,又抓着于话梅的手往自己脸上拍打。后来,在小姑娘不能完全听懂的自责和劝解语中,他麻利地掏出二十元钱。

    哭叫变成了啜泣。

    惊慌化为爱抚。

    时间修复着裂痕,甜言蜜语完全可以灌醉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梅梅呀,叔叔太喜欢你了!梅梅你知道吗,一个大男人喜欢上一个小姑娘,什么语言都不能代替呀,只有肉体的融合才能表达他的心他的爱……叔叔这样说你明白吗梅梅?我会成为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你要相信我你就把泪擦了,好吗梅梅……”

    事情到了这里,应该说是个不错的开始,如果排除掉火山爆发,或者说随之而来的后遗症。在那个寂静的夏日中午之后,准确说,是在看着逐渐平熄下情绪的小话梅擦干了眼泪之后,那个神秘的人物一直萎缩了好多天,好多天里他一直处在巨大的恐惧和惶惑之中。

    结果什么不愉快的事也没有发生,甚至连一点微波也没有。十四岁的小姑娘于话梅,从那个神秘的人物身下站起的那一刻里,就变成了大姑娘。她以头疼为由把自己关进了小屋里,直到天黑邵老夫妇她的养父母回来,她也没有把那个中午发生的一切吐露一句,尽管她在属于自己的小屋里又哭了很长时间。

    那个神秘的人物知道度过了危险期,他在有一天从办公室的窗子里看到小话梅走过,脸上浮出一丝甜甜的回忆式的微笑。

    大约一个月后的一天,那个神秘的人物提着一身当时最时髦的少女装,在星期六下午的放学路上,又一次拦住了于话梅。于话梅接受了那身衣服,同时又接受了一个大男人用于表达关怀的肉体之爱。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在干休所她的小床上,而是在那个神秘人物的小车里,车子停在郊外的一条小河边。夕阳下,她看到一只燕子从车窗外飞过,翅膀染成了绯红色。

    以后又有了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的间隔时间也许长些,也许短些,总之是:被迫变成了被动,坚决变成了勉强,无奈变成了应承,无知变成了需要……

    在随后的日子里,最先感觉到小话梅有了变化的是她的养父母邵氏夫妇。他们看到小话梅一天比一天喜欢照镜子打扮自己了,并且书包里还有了不断的零食。按理说,如果这对老夫妇每一次发觉了异常,都采取刨根问底的方式,死盯着要究竟的话,也许他们能及早地从中扯出苗头,然后来个掐根断秧,一切也就一了百了了。但是,他们的年龄实在太大了,无论是精力体力,还是语言表达能力,都使他们力不从心。再加上每一次小话梅都能说出一长串戏词一样的理由,每一个理由都如刀裁过一样齐整,他们也就不再多想,不再多过问了。所以,小姑娘于话梅反倒有了偷尝仙果之后的神秘感,甚至于还有一种自豪感。她当然不会去想,这种失去道德标尺的神秘感、自豪感,最终会把她带到何方?

    于话梅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学习热情,有时候几乎很难安心上完一节课,她的成绩一落千丈,而她的言谈举止,衣着打扮,却在她的同年龄段同学中出格得招人惊诧。好不容易熬到初中毕业,自己也知道升学无望的于话梅中止了她的学校生活,成了林海市为数不多的由政府一手包办的社会待业青年。

    这一年,邵老夫妇双双过世。

    这一年,于话梅十七岁。

    待业青年由劳动局根据需要和可能统筹安排,这是政策。由于于话梅是林海市唯一一个全国劳动模范的遗孤,又有又升了一级的那个神秘人物的全力帮扶,于话梅不仅没有像其他待业青年那样,苦等漫熬无边的待业岁月或者胡乱在工厂安个岗位,而是离开学校随即就上了班,并且还是人人羡之慕之的政府机关大院。于话梅十分满意,甚至于有些感激,第一次主动地在约会的路上亲吻了那个神秘的人物。

    你让我不知道怎么好,现在也没法恨你了。

    这么说,你恨过我?

    恨过,恨不得咬死你!

    是嘛,我没看出来?

    你会哄我。你一哄我,我的牙就软了。

    现在还恨我吗?

    有时候想到我和你女儿同岁,我就恨!

    以后呢?

    我不知道,也许恨,也许不恨……

    ——这是去约会的路上,两个人说过的话。

    第一个月的工资发下来之后,于话梅还给那个神秘的人物买了一条高档的领带。

    但是,面对招之即来随时可享用的美女,那个神秘的人物却悄悄地发生了变化。不知他是良心发现,还是担心夜长梦多;不知他是见好就收,还是有心成全这个让他过早品尝了女儿身的劳模遗孤……在于话梅到政府机关大院上班之后的第二年,他就在推荐青年妇女人才的说词下,想方设法把于话梅调到了团市委。当然,他并没有亲自出面。

    在天明就要到团市委上班的那个晚上,两个人又在新的约会地点疯狂了半夜,直到那个神秘的人物再无进攻之力。他瘫软在于话梅的身上,似乎用尽了最后的气力,一边恋恋不舍地亲吻着,一边喃喃自语地说:“梅梅,团市委是个出干部的地方,说不准三五年你就飞上去了,可不能失去机会啊。人一生的机会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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